童年時光

坤元輔教智忠夫人,本名過純華,民國前九年四月,誕生於江蘇常州西直門外,閨名婉芬,較師尊小兩歲。

曾祖父謹言公,是當地遠近馳名、備受尊敬的「過孝子」。 謹言公曾遺訓過氏子孫應以惜字、惜穀,為惜福的根源。子弟恪遵所訓,並在祖祠慕劬室留下一生奉行的庭訓:

惜衣、惜食,非但惜財,更要惜福。
求名、求利,莫如求己,勝于求人。

師母的母親錢太夫人,之前生了八胎兒女,不幸都因血癌早夭。到了第九胎,太夫人強忍著產痛, 低下頭用牙把臍帶咬斷,希望藉著這個方法,能免除胎兒血癌纏身而保全性命。這位唯一存活的女兒,就是師母。

師母年幼時身體非常虛弱,一年到頭都在生病,每次大病之後總是掉光頭髮,活得十分辛苦。五歲時,父親紹良公不幸與世長辭,母女二人相依為命。

太夫人為學習淨土法門的佛門弟子,所以師母八歲便隨母親出入佛寺, 遍禮西方三聖,並成為天寧寺冶開老和尚的記名弟子。太夫人念佛至誠,常告誡師母:「念佛,字字從念頭上著實,句句從西方裡出來」、「修持首重『專、勤』二字」 影響師母至深。

十五歲,太夫人棄世,留下煢煢獨立的師母。兩年後,師母才自江蘇省立武進女子師範畢業,完成斷斷續續的學業。

濟祖渡化 姻緣前定

二十一歲那年春天,因緣際會,與人稱活菩薩、亦是濟佛祖化身的吳子卿吳老師相逢,經吳老師的引介,天眼頓開,從此皈依了濟佛祖,為濟佛祖傳播教化,並助吳老師診病渡人。

同年夏天,家鄉常州大旱,經師母看光,傳達濟佛祖指示:大家要在子午卯酉四時,虔誦皇誥,共同祈雨,誥文為:

志心哀求
金闕玄穹主
高上玉皇
赦罪大天尊
玄穹高上帝

經過常州百姓不眠不休的祈禱之後,第三天午時,突然降下傾盆大雨,解除旱象。這篇誥文就是我們現在持誦皇誥的原始版本,亦是皇誥第一次頒臨人間。

二十三歲濟祖降詩:「桃李婉灼,芬芳玉階, 姻緣前定,當在今夏。」預示了三次拈鬮、天作之合的姻緣。也開啟世尊、師母七十年相偕隨行、同了三期的天命歷程。

文定之後,濟佛祖師降詩給師母:

「坤德重柔順,善待李夫子, 舉案華堂上,蘭桂庭前滋,
阿閣連三疊,上攀白雲濟, 山涯又海角,你我必同濟。
與子偕老時,高登白玉階, 比翼雙仙鶴,奮飛上金闕。」

師母每每提起這首詩,不由得感慨萬千。

世尊師母的婚禮,既遵古禮又合新派,在繁華的牯嶺路、豪華的普益代辦所,冠蓋雲集、車水馬龍的婚宴,沸騰了十里洋場上海。

洞房夜,世尊情意繾綣地對師母念了一首深情的詩:「生死契闊,與子相悅, 執子之手,與子偕老」,心悸情動的師母還以「上山下海,天涯海角, 無怨無悔,終身相隨」的一生許諾。

婚後,在李氏大家族中,師母昏定晨省、侍親至孝,並嚴守坤範、謹遵閨箴,贏得了李家上下的歡心與敬意。

(八句閨箴:行莫回頭,語莫掀唇,笑莫露齒,哭莫出聲,目莫邪視,耳莫偏聽,坐莫動膝,走莫搖裙。)

一年後,長子子弋出世。

師母除了善盡為人媳、人妻、人母的角色之外,並沒有停止精神上的修持,陽台上供奉濟佛祖的小佛堂裡,常看見師母念經、打坐的身影。

因緣和合該當如此,一日世尊主動要求師母請濟佛祖顯化。「高處不勝寒,一場空歡喜, 兩天賺來,一次吐光。」濟佛祖預言投資交易的三封錦囊,驚醒世尊「貪即是貧」、「色即是空」的世事, 點化了篤信新潮思想的世尊,結下了芙蓉照像館裡宗主蕭師公與世尊的道脈傳承。

皈依天德教

時年約在蒙 敕封十八真君後合影

時年約在蒙 敕封十八真君後合影

三十一歲時,師母依隨世尊之後于上海太虛殿皈依天德教主蕭師昌明,蒙賜道名智忠,「忠於天命,忠於極初」的誡示,終身信守不渝。

師母一門深入、篤道好德,隔年,即蒙蕭師公加錫無量金光,並傳授解冤釋業、渡幽濟冥衣缽;此後,師母體天行道,陰超陽薦、慈悲眾生,七十多年如一日。同年,于南京光殿蒙 上帝敕封十八真君,世尊為「忠字主宰威靈妙道顯佑真君」,師母為「孝字主宰智靈覺道顯仁元君」。

民國二十三年,世尊、師母奉宗主蕭師公之命,前往西北佈道。世尊先行動身,師母獨自收拾家當,攜箱帶篋,領著四位稚齡幼兒,千里迢迢,一路輾轉到達西安。離開上海時,蒙濟佛祖賜「你我同濟」四字。甫抵西安,因朋友之引見而與濟生會路孝愉會長相見。兩人相談甚歡,路會長並允諾提供一幢樓房為宗哲社教壇,而此樓樓上竟已供奉濟佛祖。世尊終於恍然大悟「你我同濟」的真正含義。

華山歲月

民國二十五年,世尊造訪太白山,叩謁太師伯雲龍至聖。因「浩劫將興,國難臨頭」,遂於隔年辭官挈眷潛居華山白雲峰下,祈禱靜參、鎮守西北。八年歲月,在自古即有「奇險天下第一山」之稱的華山渡過,師母艱苦卓絕可想而知,其精神足傲雪霜。

有關山中的生活點滴,可由維生首席與維公、維光、維剛樞機恭撰的「給耕樂堂李氏子孫的一封家書」中看出:

「山居時期,一絲一縷、一粥一飯, 均是母親調理,抗戰時期物質已經缺乏貧瘠,何況在那麼一個僻谷深處。…
「最起碼的粗茶淡飯亦夠她老人家竭盡掘羅,真的做到了典釵賣環…。
「但母親甘之若飴,我們從未看到她皺過眉頭…。
「母親永遠克己待人,自奉極儉,她永遠在杯盤狼籍後,收拾殘羹以自飽…。 」
(聽一段師母描述大上方的原音, 193kB mp3 35sec.)(大上方很陡,有一個洞,旁邊有鍊子爬上去…)

師母惜物態度不單單是在物資缺乏的華山時期,在日後物資較充裕的辦報階段,師母一秉節儉態度。信封是雙面使用的,任何紙張也是雙面都寫盡了才焚化。

惜天地所賜,是師母一生的寫照,不論是天命或是大地之物。

蕭教主證道 舉家遷台

民國三十一年,蕭師公黃山證道。世尊奉詔拜命就道統第五十五代天人教教主,並來回奔波西北辦道。這段時期世尊、師母聚少離多,兩人之間的情深,可藉世尊在三十四年身處蘭州時的日記一隅得見:

「晚間無人來,寂寞寡歡,本日原與婉妹函約通話,以長途電話有阻不能通,月餘之積悃,逾增相思。今年凡軀四十有五,在人間感情言不能忘婉妹共患難同甘苦,輔創天人之賢助與恩愛。此外兒輩漸長成人各有前程,各了使命,今毫無留戀,惟願本教昌興之後,偕同婉妹脫升,之後余即解脫,否則願與婉妹修煉同留形軀住世。總之,本教之有今日,在人事上應歸功於我之婉芬的促成,此段史實本教應輯錄以傳後世,余決於婉妹五旬大慶申敘徵文,以壽頌之,而勵來茲之坤德。
全家攝於大上方玉皇洞前  三十年後(民國六十四年十月二十五日), 在世尊稱之為「不是普通家書,而是具有紀念性的親筆文件」中,有一段仍誠摯意切地表露出世尊對師母的「愛與敬」:

「…一切全仗 上帝的安排,天不絕我,幸尚存在,以目前開展的情勢來看,應有頂天立地了卻心願的一天。我自己吃苦,心甘情願,夫復何言,惟我最感於不安者,就是汝母,這樣高齡,為我憂愁、焦急,變成滿頭白髮,而且還要天天親上菜市場買菜,使我每天在外總是提心吊膽,天乎!天乎!有朝一日我能起飛,得有成就,實現我的願望, 應歸功於汝母,子子孫孫,應該牢記!」

八年抗戰已近尾聲,就在勝利前夕,太師伯雲龍至聖與崑崙諸仙佛透露天機:

「中日戰爭後,中國將有更大劫難,爾等應速祈禱 上帝化減劫運, 早往蓬萊仙島。」

於是世尊舉家下山南歸上海,並於民國三十六年先後來臺。甫踏基隆土地之日,世尊發願祈禱「確保臺灣,復興民族」,願與臺灣共生死,政府同存亡。